纪折上

死矫情的待业高龄中二,拖延症晚期,不定期更文

【修/伞/韩】鱼

-短打散文,想啥写啥
-友情向,私心带隐韩叶
-第一次真正写伞哥
-源于很久以前看小说摘抄的一段话


中国的古代哲学家们认为,能见到深渊游鱼的人的命运一定会很悲惨,因为他们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——前言

世邀赛结束后的全明星周末在兴欣主场H市举办。
叶修作为国家队领队,带着喻文州等人以国家队的身份将作为嘉宾在全明星赛场上亮相。
活动前天,也不知是谁起的头,提议组团游冬日西湖。叶修在H市生活十年之久,西湖景区也不知去了多少回,正要开口拒绝,向来不跟风胡闹的韩文清却突然开口,言作为地主,不能推辞。
他惊愣之余被黄少天和卢瀚文推搡着上了车,眼看众人戴好各种装备准备出发,懒得扫了他们兴致,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。

冬日的西湖夜景虽不比春日时刻的和煦怡人,却有着独特的清冷意境。

其实这群人大多来过西湖,根本不需要叶修的带路,不过趁难得各站队的人都聚在一起,想图个新鲜热闹。
几个老前辈走在队伍后列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张佳乐和孙哲平正在唠嗑,时不时地跟缠在林敬言身边的方锐拌嘴。林敬言这次是作为解说嘉宾邀来,听说还是方锐出的主意。杨聪和王杰希聊着股市和房地产,韩文清也时不时搭上一两句。
魏琛在前头跟蓝雨的未来交流感情。
他嘴边香烟的烟雾与他们呼出的云雾交缠,飘散在空中,最终化为乌有。

他第一次来西湖,也是冬天,身边陪着的,是苏沐橙和苏沐秋。
那天碰上片区断电,生生地让两个以游戏为主要精神支柱的人没了精神头,躺在沙发上当咸鱼。苏沐橙看不过他们这幅样子,建议出门找正常供电的网吧。两人这会儿才打起点精神,抓起大衣带好钱,骑着两辆显旧的自行车就出发。
苏沐橙放假闲在家也无聊,便跟着他们一起出门,裹得严严实实地,坐在苏沐秋骑的单车后座上。
下午三点,车流不多,两只单车穿街走道,跑遍了整个区,才知道这停电范围原来不只在他们住的那几个街道。
叶修和苏沐秋常年宅家里,虽是少年,跑了一整个区,着实也累坏了。
苏沐橙跳下车,四处张望,说这离西湖不远。
苏沐秋俨然已放弃寻网吧上网的念头,对叶修说,反正来都来了,去西湖散散步,就当给自个放假。
叶修撇嘴,明显还挂念他的副本,不就是一个湖一座桥一片堤么,有什么好看的。
苏沐秋笑,一看你就是没来过西湖,我大杭州西湖怎能只看景,是要用心去感受西湖的意境……
叶修插嘴白蛇传的意境?我可不想当你的许仙。
靠,你还去不去了。
去啊,不能白跑这一趟。

旅游淡季,又是阴冷天,下午不到四点,西湖景区难得冷清,三人走在湖边,慢悠悠地散着步,享受这片刻的安宁。
苏沐秋诚不欺叶修。今天阴天,光线偏冷,掉光叶子的树桠中依稀可见鸟儿的巢穴,远处的亭台蒙上蒙上一层冷色调的滤镜,加之此刻人影稀少,不似新白娘子传奇中那春色盎然,烟雨朦胧的美感,倒是生出寂寥的意境,像小时候去博物馆看中国的工笔画,几笔勾勒看似简单,又一言难尽。
苏沐橙常跟同学在放学后来散步,认得路,刚刚听叶修他们说白蛇传,心头一动,便带着两个宅男一路走到断桥,拉着两人上去走一走。
叶修兴致还不错,叫上苏沐秋和苏沐橙趴在桥栏边,让三人的脸齐齐倒映在湖面上。
苏沐秋说你干嘛。
叶修说制造回忆。
苏沐橙搭话,那我拍个照吧。
说罢便拿起手机,让两人摆个造型,拍了张三个人趴在桥边的自拍照。
回去的路上,三人聊着天,苏沐秋没头没尾说了句刚刚在桥上看湖,看到湖底有一条蓝色的鱼。
叶修笑他,一条鱼都没看到,更别提蓝色的鱼。
我明明就看到了。
苏沐秋呢喃了句,便又另开话头说话。

后来某一年清明节,阴雨天,叶修站在墓前,莫名想起了当初那句奇怪的话,问苏沐橙还记不记得。
苏沐橙摇摇头,说没印象。

这会儿,前头部队已经轰轰烈烈地走过断桥,妹子们还在桥上拍照留念。叶修想起当年游西湖的事,学着当年做过的事趴在桥栏上,往湖面上看。
记忆中的桥栏没这么矮。
湖水倒是一如既往,虽是夜晚,倒也看得出是清澈的。
叶修正想着往死里看湖水,看能不能见着那蓝色的鱼,还没看到鱼的影子,湖面的倒影里出现了另一个人头。
韩文清说,你在干嘛?
叶修挑眉,老韩啊,我在找鱼呢,蓝色的。
韩文清疑惑,蓝色的鱼,喻文州?
叶修闻言,噗嗤一声就笑开了,说,认识你这么多年,第一次知道你还有搞笑的才能。
韩文清看着他笑得直抖,嘴角微扬,轻念了句胡闹。
这么一打岔,叶修想找的心思全打散了。大部队的人走了七七八八,剩他们几个走得慢的人还在桥上。前头黄少天嚷嚷着老叶你们是老头吗怎么走得那么慢,待会我们先坐车回去,你和老韩自个打车回去吧,引起其他人哄笑。
叶修拍拍韩文清肩膀,说走吧,不然待会黄少天那家伙可得烦死了。
韩文清点头。
两人慢慢走下桥,踩着石板,脚步声一声一声地落在叶修耳中。突然鼻头一凉,抬头望着灰沉沉的天空,稀稀落落散了些白点。
雪花落在黑色的风衣上,韩文清低头见着,抬手想要扫开,对上叶修的笑颜。
他对韩文清说,下雪了。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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